拿下亿元大单,智元机器人背后的关键先生

拿下亿元大单,智元机器人背后的关键先生

第一次走进智元机器人实验室时,王闯在原地站了很久。地面被线缆覆盖,空气中混杂着金属与塑料的气味。角落里立着两台人形机器人,均处于维修状态,无法行走。

王闯,智元机器人合伙人、通用业务部总裁。他长期扎在具身智能量产一线,是智元远征系列机器人从实验室,走向规模化生产与商业部署的关键人物。

在当时的行业阶段,机器人虽被认为是“未来产业”,但由于系统复杂度极高,大多数公司都只有少量样机,而且维修时间往往比使用时间还要长。

这并非智元一家的困境。在2024年以前,人形机器人更多存在于发布会和宣传片中。但真正的问题往往被忽略。

如果一台人形机器人,运行几个小时就出故障、使用一个月便失稳、成本高到无法规模化,它距离现实世界会一直很遥远。

这种理想与现实的落差,王闯并不陌生。

王闯拥有华中科技大学自动化与人工智能专业背景,从中科院完成凝聚态物理研究的博士阶段起,便始终致力于将前沿技术转化为可规模使用的产品。

早年在国家纳米中心参与重要项目期间,他所参与研发的大面积激光光刻系统,曾达到全球前五的超分辨加工水平,相关成果发表在《Nature》系列期刊。

2017年,王闯选择投身产业,加入大疆从工程师做起,主导了激光雷达产品线底层算法框架的搭建。此后,他在创业公司马赫创新担任CTO,全面负责扫地机器人产品线从技术到产品的落地。

无论是纳米光刻机、激光雷达,还是扫地机器人,他加入时几乎都是从0起步,也都无数次直面过这种行业里最不浪漫、却最关键的工程问题。

2024年初,他再次转身,离开工作生活七年的深圳,加入位于上海的智元机器人,直面人形机器人产业化的核心挑战。

加入智元后,王闯几乎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这些“不性感却决定生死”的细节里:良率、寿命、线束、关节、一致性、产线节拍、成本控制。

对他而言,这并非单纯的研发,而是一场围绕稳定性、成本控制与规模化交付的全面工程战役。

最终,原本连站稳都困难的机器,实现了可批量制造、连续运行720小时不摔倒的目标,初步具备商业交付能力。

2024年8月,智元交付了第一批十余台研发样机;到当年12月,这一数字跃升至200台。

加入公司不到两年,王闯从自称“入门者”的角色,成长为智元机器人合伙人、通用业务部总裁。

他带队拿下了中国移动人形机器人近亿元级订单,主导了智元远征A2从苏州到上海、跨越106公里的吉尼斯世界纪录挑战。

如今,在王闯的带领下,智元远征系列已走在全尺寸人形机器人规模化量产与商用落地的前列,累计下线1742台。团队不仅完成了从0到1的规模化交付,还在交互能力和作业智能上持续打磨。

比如新推出的“硅基送”,能够完成长距离移动与操作任务,并可在零售服务等真实场景中投入使用;在交付环节,团队还首创了全尺寸人形机器人的“坐姿包装”方案,大幅降低了运输和部署难度。

目前,远征系列已在中国移动、奇瑞汽车、中国联通等头部客户中落地应用。从产品设计到服务方式,这些看似细碎的工程改进,正一步步拓宽全尺寸人形机器人走向现实世界的边界。

这背后,是王闯对商业化场景近乎“强迫症”般的持续追问。

横跨技术、产品与商业化的复合背景,使他对复杂系统的落地和规模化交付积累了长期经验。他的每一次转向,往往发生在同一个时间点——技术已经被看见,但工程尚未跟上。

在智元,他更像一个“前线统帅型”角色,理解技术却不沉溺其中,尊重理想但首先对结果负责。在内部,他将前沿能力拆解为可执行的连续阶段目标;在外部,他不断挖掘潜能、校准市场对“通用机器人”的预期。

12月25日,王闯带着自己对人形机器人行业的现实判断,出现在腾讯新闻《智变之我》跨年演讲上。

这场演讲汇聚了来自不同领域的多位嘉宾,如亲历跨国救援行动的嘉嘉、从“帝王专业户”转型为顶流NPC的演员郑国霖、从主持人跨界至小鹏汇天航空航天公司副总裁的李锐,以及AI原生歌手Yuri的构建者赵汗青。

他们以各自的经历,讲述在AI浪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全球经济格局与社会结构的时代背景下,个体的思考与选择。

在演讲中,王闯这样定位自己:“我是一个想把机器人送进工厂、带入家庭,甚至送上太空的科技创业者。”

这个愿景背后,连接着他最初的记忆。童年时,他见惯了家人夏日弯腰劳作的辛苦,那时便常常想象,是否有一天,机器可以代替人类完成那些重复而沉重的劳动。

如今,他正走在这条路上,将想象一步步变成现实。

图片

刚入行时,机器人连路都还走不稳

AI故事计划:你曾形容,加入智元是一次“跨赛道”的选择。当时做这个决定时,你更多是基于个人判断,还是在追逐一个明确的行业风口?

王闯:我有一个习惯,每换一份工作就会换一个赛道。我不想和老东家竞争,且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能找准下一个风口。

2023年底,我感觉到人形机器人行业会有爆发机会,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当时多模态大模型的发展,以及机器人从实验室走向公众视野的机会,让我觉得必须进来。

原本我想着花五年时间学习跟进再逐步落地,但进来后自己的成长和行业的发展速度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AI故事计划:听说你加入智元时,连简历都没投?这种自信从何而来?

王闯:确实没准备简历。我简历好几年没更新了,而且我做事靠谱是圈内知道的。

我直接给HR写了一长段话介绍我做过的事,其中最核心的一句是:我们用几千块钱的成本,做出了别人卖几十万、测量精度却相当的激光雷达。

稚晖君看到这一点非常感兴趣,面试时我们详聊了几个小时,关于如何绕过昂贵的ADC芯片,用TDC延时链和底层模型校正来解决一致性问题。这种底层探索的精神,是智元非常看重的。

AI故事计划:这种降本的逻辑,后来在智元的实际业务中,是怎么被延续下来的?

王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IMU(惯性测量单元),也就是机器人用来感知姿态的惯性测量单元。早期方案里,行业普遍用进口件,一个只有瓶盖大小的IMU,要一万多块钱,而且经常还没货。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成本是不可接受的。

后来我带着团队系统性地调研了国产方案,最终选了一款只要几百块钱的器件。当然,问题也很明显,国产IMU温漂大、一致性差,直接用肯定不行。

但这类问题我在大疆时期其实已经见过。当时的做法是,把每一台机器人在不同温度、不同工况下的漂移规律全部跑一遍,在产线上把这些规律预测出来,然后写进算法里做补偿。

最后的效果非常直接。智元机器人在做苏州到上海、106公里的吉尼斯纪录挑战时,全程稳定,没有出现姿态失控的问题,实际表现并不输那些昂贵的进口方案。

后来还有已经去了某全球顶级科技公司工作的同事跟我反馈,他们做机器人时,也遇到过“走不直”的问题,最后同样是靠这套系统级标定方法解决的。

AI故事计划:你刚加入智元的时候,公司内部是一个什么状态?

王闯:说实话,我第一次进实验室的时候,是有点被震住的。

那是2024年1月,我当时从深圳跑到上海,专门来看了一趟实验室。里面放着两台人形机器人,但一台是坏的,另一台还在调试中,都没法稳定走路。

那一刻你会非常直观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工程系统问题。它远远不只是“把某一个算法做好”那么简单。

图片

行业里最不浪漫的问题,决定着生死

AI故事计划:外界对机器人最直观的震撼,往往来自一个瞬间,突然走得像人了。这背后发生了什么?

王闯: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行业拐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机器人走路主要依赖模型预测控制(MPC)。简单说,就是提前算好每一个关节该怎么发力,用很大的安全余量来保证不摔倒。

但这样带来的结果是,机器人走路时腿是弯的,看起来非常“机器”,而且对环境变化极其敏感。

AI故事计划:一旦遇到复杂地面,就容易出问题。

王闯:对。比如踩到石头、地面材质变化,这些都超出了模型原本的预测范围。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强化学习被引入到下肢控制之后。我们在仿真环境里,让机器人在成千上万种不同地面条件下反复训练,目标只有一个:走得像人,同时自己保持稳定。

训练完成之后,你不需要再精确指定每一个关节怎么发力,系统会从大量数据的学习中自己实时找到最优解。

最后的效果就是,你看到机器人在复杂地面上行走非常自然,甚至被踹一脚,也能自己站稳。那一刻,大家才意识到,这不是参数调优的进步,而是方法论的改变。

AI故事计划:为了让机器人能够长时间行走,你们主动降低过关节尺寸指标,从180降到150。为什么会选择“往回走”?

王闯:当时的判断其实很简单,继续往上堆性能,解决不了我们真正面对的问题。

在实验室阶段,性能指标当然越高越好,但一旦进入工程和产品阶段,你会发现,性能冗余并不会自动带来稳定,反而会让系统变得更难制造、更难一致。

我们当时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关节尺寸并不是越大越好,就像无人机的电池越大、自重越大,续航会逐渐趋于饱和。关节指标要平衡ID设计、运动性能、可量产性。所以我们把关节尺寸从180 mm优化到150mm,让整体表现更优。

这在一个普遍追逐参数和极限的行业里,确实有点“逆行”,但在工程世界里,可制造性才是一切的起点。远征A2能在2025年成为行业出货量最大的全尺寸人形机器人,和这次大胆的决策有很大的关系。

AI故事计划:当性能指标被拉回现实之后,事情真的就变简单了吗?

王闯:恰恰相反,真正的硬活儿才刚刚开始。

当你不再只为“看起来先进”设计,而是要回答供应链能不能承接,很多问题都会一下子暴露出来。结构要不要重做?材料能不能替换?哪些设计在实验室里成立,但在量产时一定会出问题?这些都需要重新拆解。

我们几乎是把整套结构重新过了一遍。

AI故事计划:机器人开始能稳定运行后,又遇到了哪些新的问题?

王闯:当机器真的开始长时间跑,问题会换一种形式出现。

不是那种一下就坏掉的致命问题,而是异响、发热、线束磨损、偶尔摔倒这类看似不起眼、但非常消耗人的问题。如果你不解决,它也不会马上死掉,但会持续暴露问题,不断拖慢团队节奏。

那段时间,我们拉出了八个专题,把这些问题一条一条拆开来做。

AI故事计划:当时实验室是什么状态?

王闯:很夸张。实验室里同时有九台机器人在走路,基本上是走到坏,坏了就拆;拆完分析完再装,继续走。

大家每天干的事情非常重复,但目标也非常明确,就是逼着系统把所有薄弱环节都暴露出来。

AI故事计划:最终你们是怎么判断,机器人已经具备产品级能力的?

王闯:我们内部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标准。它能不能长时间稳定运行。

后来,当机器人可以连续运行720小时不摔倒,我们才觉得,它终于从一个工程样机,跨过了产品的门槛,具备了真正商业交付的可能性。

那一刻你会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某一个技术点的突破,而是整个系统被一点一点磨出来的结果。

AI故事计划:整个过程,用了多长时间?

王闯:关节的迭代我们花了两个多月,把方案彻底重来,4月份做出了第一台能稳定跑一个月的T1版本。

后面测试一点点上强度,先是60小时、120小时、360小时。最近这几个月,真正做到连续720小时不出问题。现在实验室里有9台机器人每天都在走,跑得最多的一台已经4000多小时了。

很多人觉得这种事不叫“创新”,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实验室产品走向市场的必经之路。我们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里,就硬生生把这个可靠性给磨上去了。这背后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产线上千个参数的管控、自动化的标定、以及算法和系统能力的死磕。

AI故事计划:这听起来并不浪漫。

王闯:是的。但公司不是靠浪漫活下来的。机器人行业真正决定生死的,往往是能不能按时交付;出问题谁负责;成本有没有失控;下一个季度有没有现金流。

这些问题不适合放在发布会上讲,但每天都在真实发生。

图片

在稚晖君隔壁,寻找极客感与商业化的公约数

AI故事计划:智元是因为稚晖君而名声大噪的,作为通用业务总裁,你是如何与他进行分工和互补的?

王闯:我和志辉(稚晖君)的座位挨着,是公司交流最多的搭档。我们的性格很互补,他相对内向,更专注技术的颠覆式创新;我稍微外向一些,在用户需求、量产、场景落地和销售上经验更多。

AI故事计划:这种互补在管理上是如何落地的?

王闯:我们在智元内部建立了一套非常动态的执行机制。团队里谁能力强、谁出的结果好,谁就快速升职以负责更多工作;如果谁成长太慢、拖累团队发展,那就调整岗位,包括我自己。

这种“可上可下”的魄力对初创组织非常重要。志辉专注前沿技术探索,我则负责把这些技术变成可大规模交付的产品。

AI故事计划:外界对你和稚晖君的关系,有很多想象。你们会因为技术路线吵架吗?

王闯:真正意义上的吵架其实很少。

会有分歧,但更多是理科意义上的分歧,而不是情绪对抗。比如在某些技术路径选择上,有时候他选 A,我选B。但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多。

AI故事计划:为什么不多?

王闯:因为我们在公司里的角色,本身就不是完全重叠的。

志辉在技术创新上的敏感度和创造力是公认的,这是他的强项。而我相对更有经验的地方,在于量产、落地、交付、销售这些事情。这并不是谁对谁错,而是公司需要不同类型的能力同时存在。

在智元,我们经常做AB测试。他会想出一些极其有突破性的方案,比如“灵犀”产品线。我想的是用便宜的VR或动捕教机器人动作,他想的是直接拍视频提取动作。但我们很少吵架,因为大家都是纯粹的理科之争。

AI故事计划:你在智元的角色变化其实非常快。

王闯:是的,但不是一蹴而就的。最早我只负责研发项目,本质上是管事不管人。

绩效、招聘这些,最终决策权还是在志辉那边。但随着产品进展越来越清晰,开始有团队逐步放到我下面,我才真正开始带团队,现在负责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包括制造、销售。

AI故事计划:真正的挑战,出现在什么时候?

王闯:当我开始负责端到端的时候。

我之前很多年,核心精力都放在研发上,对营销、销售、组织管理接触得并不多。但当你站在通用业务部负责人这个位置,你会发现,如果你不懂销售,不懂客户,不懂成本结构,你就没办法对产品负责。

这个转型对工程背景的人来说,压力是非常大的。我那段时间,是真的在疯狂补课。

AI故事计划:你甚至被同事评价为“一个很会做销售的人”。

王闯:他们开玩笑说我谈客户自带福气。但本质上,是因为我会非常认真地站在客户角度,去理解他们到底要什么。

比如我们和奇瑞的合作。奇瑞用的是汽车行业的标准来要求机器人,很多指标在一开始听起来是“反直觉”的,甚至觉得人都很难做到。

但你必须承认。当行家遇到行家,对方的要求,往往是有道理的。

AI故事计划:这其实是一个把机器人当产品,而不是实验样品的过程。

王闯:对。如果你只是在实验室里看机器人,它怎么都很酷。但一旦进入客户场景,所有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稳定性、可靠性、一致性,这些词一点都不性感,但它们决定了有没有订单。

图片

拿下中国移动大单,商业化没有烟雾弹

AI故事计划:今年,智元拿下了中国移动的亿元大单,面对宇树科技等强劲对手,是怎么赢的?

王闯:这个单子从去年12月就开始接触了。中国移动很专业,他们设置了几十项极其严苛的测试验证。最后智元拿了满分。

我们赢在产品化思维。很多友商能展示PPT,甚至能展示单台样品,但如果你要求他在45天内交付200台机器人和100套组件,很多人是做不到的。

AI故事计划:这和很多人理解的“展示型项目”不一样。

王闯:展示是一次性的,但交付是长期的。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把机器人调到“最好看的一次”,而是让它每天都不出问题。

我们从最开始就在想量产,在想怎么在工厂场景里积累数据,怎么让机器人在移动公司的展厅里真正送出那杯咖啡,而不是像扫地机器人一样做一个“捡垃圾”的噱头。

像中国移动这样的客户,本质上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关注的是,你这个机器人能不能稳定运行,能不能持续交付,有没有明确的应用边界。

AI故事计划:现在很多公司在放烟雾弹,很多公司宣称机器人要进入家庭,你为什么坚持先走工业和通用业务?

王闯:因为家庭场景太随机、太复杂。我觉得短期内这不现实,哪怕是10万块的机器人,如果回家买回家只能捡个垃圾,你肯定会退货。

我现在主攻的是“有限范围内的自主闭环”。比如我们月底要推送的“机器人餐厅”(硅基送):你在门口扫码,机器人自动去取咖啡、送面包。它能识别障碍,能自己找位子。在工厂里,它能搬运、能质检。

这个硅基送功能目前是业内首个实现移动操作长程任务的全尺寸人形机器人,也是首个可以实现在零售服务场景商用部署的功能。相比于竞品的轮式作业,我们用双足把抓取效率和成功率都做到了更高。

这些场景能产生真实的数据,数据反哺大模型,最后才能通向家庭。 这是有限范围内的自主闭环,也是人形机器人真正迈向商业化的最后100米。

AI故事计划:在量产交付上,听说你当时定下的任务量让内部很多人都觉得不可能?

王闯:是的。在最初定那个量产阶段任务的时候,公司内部的预期其实并不高,大家刚开始觉得能交付不到100台就可以了。

但我当时直接把目标定到了2024年12月18日完成200台量产组件。当时很多人都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压力巨大。但我很清楚,如果你想和中国移动这种级别的巨头深度合作,如果你想真正把背后的供应链给拉动起来,你必须要有这个规模。

AI故事计划:最后实现的情况如何?那个12月18日的期限赶上了吗?

王闯:赶上了。我们真的在去年12月18号那天完成了200台的量产任务。

这种速度感和交付力,其实就是智元的护城河。以前在实验室里,我们可能觉得弄好一台机器就够了,但当你要交付200台,而且每一台都要达到那种高标准的稳定性时,整个组织的执行力就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正如我刚才说的,不管是由于我个人的努力,还是由于整个行业的发展,这半年的速度都远超我最初进公司时的想象。

AI故事计划:你怎么看机器人行业的“浪漫叙事”?

王闯:我不反对浪漫。但我更在意的是,浪漫是不是建立在一个可持续的节奏之上。

AI故事计划:你反复提到节奏,这在机器人行业意味着什么?

王闯:意味着你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技术成熟度、市场接受度、组织能力,很少是同步的。

有时候技术走在前面,但市场还没准备好;有时候客户有需求,但技术成本下不来;还有时候,产品是对的,但组织还没跟上。

所谓节奏,就是在这些不一致中,找到一个让团队可持续成长的速度。你必须在不完美中前进。节奏感,决定了一家公司能不能活到“下一阶段”

AI故事计划:你怎么看智元接下来的阶段?

王闯:我不太相信“一次性成功”的叙事。我们更关注的是,是不是每一步都在降低不确定性。只要方向在,节奏对,公司就有机会。